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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组会已经是傍晚。
沈确匆匆收拾东西，学生们还在讨论刚才的课题，他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走。
今天是沈母生日，姜葵会回来给沈母庆生。
离婚后，沈确没放弃过挽回。
他觉得时间还长，只要他足够诚心，她总会回头的。
他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虽然那个家里已经没有人等他。
他把花园里那株鸳鸯藤移走了，换成了她喜欢的绣球。
蓝紫色的花开了一整个夏天，很漂亮，但姜葵再也没来看过。
沈确以为，这些改变姜葵会看到。
但姜葵只觉得厌烦。
离婚第五个月，姜葵决定搬去春城。
他不敢再逼她，怕把她推得更远。
只是偶尔，以出差为名去春城。
姜葵开了家唱片店，在大学城边上。
她审美很好，装修的很文艺，有很多大学生会去打卡拍照。
沈确去过几次，每次都只敢远远看着。
他看见姜葵穿着棉麻长裙，在店里忙碌；看见她笑着和客人聊天，推荐唱片；看见她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她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色。
她看起来很好，比和他在一起时好。
有一次，他看见一个男大学生在店里待了很久，最后红着脸问姜葵要联系方式。
姜葵还没说话，沈确就冲了进去。
男大学生愣了愣：“你是？”
“前夫。”
姜葵开口，冷淡地看着沈确。
男大学生看看沈确，又看看姜葵，突然笑了。
“姐姐，我比他年轻，一定要考虑考虑我呀。”
等男生离开，她才看向沈确：“又出差？”
沈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她眼神的瞬间哑了声。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吃醋，没有资格干涉她的生活，甚至连来看她，都会惹她厌烦。
沈确拎着蛋糕上楼。
开门的是母亲，屋里飘着饭菜香。
“妈，生日快乐。”
沈确把蛋糕放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小葵还没来吗？”
“她刚走，留下这个。”
茶几上放着一个红色的信封，烫金的囍字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她什么时候”
“听说是在唱片店认识的，是个音乐老师，人挺温和的。”沈母叹了口气，“小确，放手吧。小葵已经往前走了，你也该往前看了。”
沈确盯着喜帖上姜葵和别的男人的合照，直到视线模糊。
他以为他和姜葵，就算分开，心里也进不了别人。
二十年青梅竹马，五年婚姻，那么多回忆，那么多纠葛，怎么可能说抹去就抹去？
可现在，请柬上的烫金字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沈确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他开始恨，恨姜葵不再爱他，恨她爱上别人，恨她这么快就走出他们的过去。
他想去见姜葵，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想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开到一半，他又猛地踩下刹车。
见了又能怎样呢？
喜帖已经发了，婚期已经定了，姜葵已经决定了。
他再去纠缠，只会让她更厌烦，只会让自己更可笑。
沈确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的痛苦，恨自己把她越推越远，恨自己为什么直到永远失去，才明白什么是珍惜。
长夜无尽，沈确在旧梦里不得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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