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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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口供已经快到凌晨。
专案组把二十年前和母亲有关的旧资料全部重新调了出来，档案室里一箱一箱往会议室送。
旁边的灯亮得刺眼，爸爸站在另一张桌前，翻着旧物登记单，脸色一直很沉。
局长在和法医说话时，他忽然开口：“这份尸检有做过鉴定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
爸爸像是在强迫自己往下说：“尸体发现的时候，被严重破坏了dna，我看你们只是凭借衣物和孩子的承认就确认了尸体身份。
所以，这并不能就证明是她。
绾宁说过你妈妈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那信是她的字迹”
他说的有理有据，无人反驳。
我却只是冷笑。
“果然是大律师，擅长嚼文嚼字。”
“我倒要要看看，等你看到证据，还能不能说出口。”
我站起来，行礼郑重道：
“申请搜查祁东嵘早年住处和私人据点。”
我把手里资料合上，“他亲口说过，我妈的眼睛被他做成了标本。只要东西还在，就能往下查。”
局长看了我几秒，点头：“批。”
爸爸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跟了上来。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到了祁东嵘的地下窝点。
地方在城郊，外头是停业多年的私人诊所牌子。
里面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墙角还有旧血迹渗过的痕。
我站在门口，后槽牙咬得发紧。
这里很可能就是当年其中一个手术点。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有人喊了一声：“这里有东西！”
我们全都转过去。
他手里拿着几个封存标本瓶，液体已经发黄。
所有人都没动。
瓶子里浸着一对蓝色眼球。
我那一秒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咙像被堵住。
我知道，那就是我妈妈的。
局长沉声开口：“封存，送检。全部带回去。”
所有人都在动，只有爸爸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个瓶子。
我以为他至少会失控。
他有些慌乱道：“这只能证明他保留过蓝眼睛标本，不能直接证明就是她。”
我转头看他。
“也不能证明一定是他亲手做的。”他继续肯定自己。
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他不是看不见。
他只是不想为了我和妈妈破例，坏了自己的名声。
我没再争，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之前留的那份数据，你找到一份五十万的单子。”
我靠在墙上，盯着地下室门口来回进出的技术员，“我要看到账户来源。”
周既明是我前几年卧底时认识的黑客大佬。
很多次行动，都是他帮我黑掉了监控还有安保系统。
我从医院系统拿到的账目，一直没彻底解开。
不是不能交。
而是我怕出现意外。
现在，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周既明那边动作很快，半小时后就给我发来消息。
他说，“难度不小，给我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正好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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