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到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少了八百。

我问财务，财务说是王莉报的，说我损坏陈列品，照价赔偿。

我想起上周那只被打碎的香水试用瓶。

当时是王莉在给客户试香，失手碰掉的。

店长过来问时，她指着我说，“林悦没拿稳。”

我知道，这是她对仓库标签事件的报复。

王莉下午茶时请大家喝奶茶，递给我那杯时笑着说，

“年轻人犯点错正常，下次小心点就是了。”

我接过奶茶，塑料杯壁沁着水珠，冰凉。

“谢谢王姐。”

她拍拍我的肩，力度不小。

赵小雨偷偷给我发微信：“她又坑你？”

我回了个表情包，没多说。

第二周排班表出来，我连续七天晚班。

赵小雨被排了五天早班，她私下跟我说，

“王莉问我站哪边，我说当然站她那边。你硬扛没好处。”

所以当王莉让我去给她买咖啡，我去了。

当她让我帮她做客户资料整理，我做了。

当她又一次把谈了一半的客户“接手”过去，最后业绩算她的，我点头说谢谢王姐指导。

店里其他销售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轻视。

王莉更变本加厉，

“林悦，帮我把这些礼品盒绑下丝带。”

“林悦，客户要的资料你打印一下。”

我应着，做着，手机备忘录里的记录越来越多。

某天晚上，王莉让我留下加班盘点。

她自己先走了，说明天总部检查，必须弄完。

我清点到第九箱时，发现少了一个钱包。新款，标价三千六。

我心里一沉，仔细核对三次，确实少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店，王莉就拉着店长过来。

“林悦，你昨晚盘点的？少了个钱包。”

店长皱眉看我。

“我清点的时候已经少了。”我说。

“什么意思？”王莉声音高起来，

“你是说我之前就弄丢了？”

“我昨天交班给你时可是齐全的！”

她从手机里翻出照片，是昨天交班时的盘点表，签名处是我的字迹，

她让我签的，说走个流程。

“白纸黑字，林悦，你这是工作失职。”王莉看向店长，

“按规矩得赔吧？”

店长犹豫了下，“林悦，你再找找？”

“我都找三遍了。”王莉抢话，

“肯定是她昨晚弄丢的。要不查监控？”

监控只照到库房门口，看不到里面货架。

昨晚我进出库房的画面很清楚，但我手里没拿任何东西。

店长最终说，“赔吧。下次小心。”

三千六。我一个月房租。

那天晚上，我在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证据”。

里面开始存东西：被改过的排班表照片，王莉让我签字的空白盘点表照片，

她和客户沟通时贬低客户的录音片段

每一个文件，都标上日期、时间、涉及金额、相关人。

我要的，不是一时痛快，而是让她再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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