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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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地上半睁眼睛动着嘴唇。
我跪在地上捂住她的伤口。
血从指缝往外冒。
“沅沅！沅沅！”
她慢慢闭上眼。
“沅沅！！”
我晃动她的身体。
婆婆拍落衣服上的灰，骂骂咧咧：“碰了供桌冲撞祖宗，该磕！没规矩的丫头片子，活该！”
大嫂抱起陈浩后退，“妈，这血”
婆婆瞪她一眼，“血怎么了？磕破点皮就大惊小怪，我当年生三个孩子都没人伺候，现在的小孩娇气得。”
陈浩探出脑袋拍手叫好，“打死赔钱货！打死赔钱货！她活该！谁让她抢我的锁！”
“赔钱货流血了！赔钱货要死了！”
大嫂假惺惺捂他的嘴，“浩哥儿，别乱说。”
大哥扛着铁锹站在棺材边上，往这边看了一眼，不耐烦地皱皱眉，“哭什么哭？还不赶紧按住？这点血死不了人。”
婆婆蹲下用手指戳向沅沅的额头。
“你这个死丫头，太爷爷的骨灰盒也是你能动的？冲撞了祖宗你担得起吗？”
血染红了婆婆的手指。
她的指甲缝里还有早上抢锁时沾的泥。
“滚。”
婆婆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滚。“
婆婆站起来叉腰，指着我破口大骂，“林晓燕，你反了天了？我教训孙女，你让谁滚？”
陈浩继续拍手，“奶奶打她！奶奶打死她！”
陈建国站在我身后，“妈，算了，孩子受伤了，先送医院吧。”
婆婆转头看他，“送什么医院？包扎一下就行，大姑娘家的留点疤怕什么？又不是靠脸吃饭。”
陈建国闭上嘴，又转头叫我不要闹了。
我不理会他，蹲下身抱起沅沅。
大哥挡在我面前，眉头紧皱，“去哪儿？”
“医院。”
“坟还没填完，你走了谁烧纸？”
我盯着他不吭声。
他哼了一声，“真麻烦。快去快回，别耽误事。”
我抱沅沅走向山下。
婆婆不依不饶，“这点伤还得上医院，真是败家！早点回来！晚上还得做饭！”
“赔钱货死啦！赔钱货死啦！”
风水先生念叨着什么吉时阴气。
棺材盖漏着一条缝，我妈的锁还在里面。
我停步抱紧沅沅转身走回坟前。
婆婆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怎么又回来了？”
大哥扛着铁锹站在旁边，皱着眉：“干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面除了香蜡纸钱，还有一个油桶。
那是大哥带来的，浇坟头防虫的汽油。
我把沅沅放在地上，拿起油桶就往棺材上泼。
大哥最先反应过来，冲过来要夺油桶，“你疯了！”
我侧身躲开，继续泼。
婆婆厉声尖叫：“林晓娟！你干什么！”
大嫂抱着陈浩往后退，陈浩吓得不敢出声。
风水先生拎起罗盘就跑。
陈建国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
泼完油，我直接拿起桌上的火柴点燃。
火苗在风里晃了晃。
婆婆扑过来要打，我一脚踹开她。
大哥举着铁锹冲过来，我看着他，没躲。
火柴落下去。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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