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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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很快完成包围。
顶层会所外的通道全部封控，狙击位和突击组就位，监控车停在楼下。
我刚戴好耳机，里面忽然传来一阵电流声，接着，大屏信号被强行接管了。
酒店外墙和会所内屏幕同时亮起。
一段画质粗糙的旧录像出现在屏幕上。
只看第一眼，我就站住了。
那是地下手术室。
画面晃得厉害，灯光刺眼，镜头里的人被绑在手术台上，肚子高高隆起，头发散着，脸色发白，一直在挣扎。
是我妈。
她手被绑着，却还是拼命往腹部挡。
有人按着她，她声音已经喊哑了，还在一遍遍求他们放过孩子。
监控车里一片死寂。
爸爸站在外面，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车门。
我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都没感觉。
画面里，我妈哭着喊过很多名字。
喊医生，喊救命，喊不要。
喊得最多的是爸爸。
“叙川叙川救孩子”
我几乎听不下去。
可录像还在继续。
镜头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先取心脏。”
“孩子能不能活，看命。”
“反正她活着，我永远都只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听出来了。
那是宋绾宁。
局长立刻下令切断外放，防止现场混乱。但会所内部广播下一秒就被她自己打开了。
宋绾宁的声音从整个顶层传出来，也传进了我们的耳机里。
“爸爸，你现在听见了吗？”
“二十年前，她就是这样喊你的。”
“可你没来。”
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是我买通祁东嵘绑了她，是我签下那张摘心脏的单子，也是我让她死的。”
“我一开始只是想让她失去孩子，可后来我看见她躺在手术台上，还在喊你的名字，我突然觉得，不够。”
“只要她活着，我就永远只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人。”
我站在监控前，手心全是冷汗。
接着她又说：
“闻栖月，我一直知道你活着。我故意不动你，就是想看着你长大，想看你亲手把真相挖出来，然后去恨你的父亲。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闭了闭眼。
因为她说对了。
在真相刚被撕开的那几天，我最恨的确实不是祁东嵘，甚至不是她。
是爸爸。
楼上忽然传来女人尖叫。
监控画面切过去时，宋绾宁已经拖出一个被绑着的孕妇，把针管抵在她脖子上。
“让爸爸一个人上来。”她对着广播说，“不然，我就让她重演一遍二十年前的结局。”
局长立刻否决：“不行。”
我也往前一步：“不能去，她现在已经疯了。”
爸爸却只是看着监控里那个孕妇，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监听设备摘了下来。
“这一次，”他说，“我不能再来晚了。”
说完，他直接进了电梯。
我想追，被局长一把拦住。
“闻栖月！”他沉声喝住我，“你现在上去，只会让她更失控。盯监控，等命令。”
我站在原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监控画面。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我知道，二十年前没能到场的那个人，这一次终于上去了。
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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