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觉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笑得温和无害。

“路过‘福记’，记得你喜欢他们家的核桃酪，还热着，拿着吃吧。”

助理如获大赦，抱着手机飞快溜了。

“你倒是挺会挑时候。”

我依旧低头看着报表，等着他把东西摆好。

林觉新自顾自地走进来，又轻车熟路地去茶水间拿了小碗和勺子，一点点摆在我面前。

“程亦墨最近一直找我。”

“找你干什么？”

“打听你的喜好，问你现在爱吃什么、常去哪、讨厌什么不过给的价挺大方，一个问题一百万。”

我舀了一勺核桃酪送进嘴里，示意他接着说。

温热的，甜度刚刚好，核桃研磨得极其细腻，没有半点渣感。

“我说你喜欢吃福记的核桃酪但讨厌排队，常去城西小巷子那家书店但只看不买，讨厌的东西很多，包括他。”

听到最后，我笑出了声，笑得顾不上形象。

林觉新也看着我笑，可笑意始终没进眼睛里。

“楠楠，玩够了就离婚吧。程亦墨那种人，不值得你浪费这么多情绪。”

他忽然换了称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也沉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

“不然呢？整个圈子都知道大名鼎鼎的程总现在成了他前妻的舔狗，复婚当天就被讽刺说是要被扔掉的垃圾”

他说对了。

六年前我离开程亦墨时，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他又一次为了夏雪抛下我时，定了机票，打包了所有行李，在他回来前彻底消失。

那时我以为离开是最狠的报复。

现在才知道，不是。

真正的报复是让他看着你，触手可及，以为可以被原谅，实则永远摸不到。

“林觉新，你以什么立场劝我？”

我往后靠着椅背，眼睛眯起。

明明是仰视的角度，但我面前的人明显像一只摊开肚皮的小狗，祈求我摸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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