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回到酒店他没有再提这件事。
洗了个澡出来,坐在床边看他的拍摄计划表。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挪威接下来四天的行程。
特罗姆瑟、罗弗敦、北角。
我认出来了。
温以宁那面照片墙上,有一张特罗姆瑟的极光,一张罗弗敦的渔村日落,还有一张北角的午夜太阳。
这不是巧合,这是按她的墙在补全。
"陆择野。"
"嗯?"
"接下来四天的行程,是你什么时候定的?"
"上个月。"
"有没有问过我想去哪?"
他抬头看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随便,去哪都行吗?"
是,我说过随便。
因为我以为跟他去哪都是为了我们。
"我想去卑尔根。"
"卑尔根?那边这个季节没什么好拍的。"
"我不是去拍照。"
"那去干嘛?"
"我想去看格里格的故居。"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
"格里格是谁?"
"挪威最伟大的作曲家,我大学毕业论文写的就是他。"
六年了。
他不知道我毕业论文写的是什么。
"你以前没跟我说过。"
"我说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冰岛,你在调相机;第二次是在瑞士,你在给温以宁写明信片;第三次是在摩洛哥,你说格里格又不是旅游景点,没什么好看的。"
他又沉默了。
这是他的习惯。
沉默代替道歉。
好像只要不说话,矛盾就能自己化解。
"那我们改行程去卑尔根。"
"不用了。"
"盈奚"
"我说了不用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手指回到那张行程表上,继续规划明天的路线。
我躺到床上,背对着他。
手机在枕边无声地亮了一下。
是我自己的搜索记录。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单程机票。
从奥斯陆出发,在马德里中转一次,飞行时间十七个小时。
我想去南美洲。
这是六年来他从没带我去过的大陆。
因为温以宁的照片墙上没有南美洲,她对那里不感兴趣。
第二天他带我去了特罗姆瑟。
夜里十点,极光出来了。
绿色的光带在头顶无声地翻涌,像海浪倒扣在天上。
他拍了我,又拍了天空。
两张。
永远是两张。
"好看吗?"他侧过头看我。
"好看。"
"冷不冷?"
"不冷。"
"那多站一会儿。"
他把大衣解开,从后面裹住我,下巴搁在我头顶。
我能感受到他胸腔的温度,心跳的频率。
他是真的对我好。
这六年他照顾我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
但他同时也是真的,在每一个照顾我的间隙里,想着另一个人。
我的手机在大衣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航空公司的邮件。
"您改签的机票已确认,奥斯陆至布宜诺斯艾利斯,12月8日,马德里中转。"
12月8日。
后天。
我原定和他回国的日子。
他不知道我已经不跟他走同一班飞机了。
"盈奚。"
"嗯?"
"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把脸埋进他的围巾里。
"没有。"
"那你笑一个。"
我对他笑了笑。
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回去给你煮热红酒。"
走回酒店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口袋里攥着手机。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你说我们之间无共鸣,如同黑夜问白天 捉迷藏那天,爸妈把我锁进防空洞 盛夏终章 模糊的水痕 以为我是来宫斗的?我是来当祖宗的 当行政部长穿成恶毒女配 白月光神女发现妹妹是活死人后,恋爱脑太子哥哥杀疯了 偷红杏 玫瑰也会绽放 假千金污蔑我夺宠,可我是人淡如菊的卡皮巴拉啊 听到团宠小皇子心声后,我从扫地婢变成长公主 宫墙嫣雨 妈妈,满墙小红花我不要了 影帝离婚赖上我 太子殿下:独宠冷妃 极品仙医在都市 讨厌的赵公子 剥皮礼服 玫瑰花与碎玻璃 还清三千二百块七的生恩债后,我买断了人生
山河万里皆咫尺 山河万里皆入画全诗 山河万里皆过往暗示啥意思 万里山河皆是你 山河万里皆安澜 山河万里真正原唱 山河万里皆为坦途 山河万里皆为序章什么意思 山河万里皆是景 山河万里皆不及你全诗 山河万里皆是中国全诗出自哪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