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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正半跪，手里拿着棉签和碘伏。

江心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着腿，膝盖上有一小块擦伤渗着血珠。

灯光很柔和，笼在他们身上。

他低着头，小心地用棉签轻轻触碰伤口边缘，每一下都极轻，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江心轻轻“嘶”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秦明的手立刻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江心，眉头微蹙，眼底的心疼彷佛要溢了出来。

“疼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柔和，“忍着点，马上就好。消毒不彻底容易感染。”

夜风好像突然变大了，穿过我虚无的魂体，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不明白，人死了，怎么仍然还会感觉到冷。

冻得我几乎要颤抖起来。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像是凿开了一个洞，呼呼地漏着风。

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淡，不是不会温柔，只是那份细致和心疼，从来不曾、也不愿给我。

江心没说话，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胸口。

秦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任由她靠着，手里的动作放得更轻。

江心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点鼻音：

“都怪我，走路不小心。还害你特意跑一趟这么点小事，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秦明的声音沉沉的：“保护市民是我的职责。”

职责。

两个字，像针，扎进我早已没有知觉的魂体。

那我呢？

当绑匪的刀剁下来的时候，当血从我指根喷出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夜风好像变得更冷，更锋利了。

也许，应该怪我不够懂事吧。

他明明叮嘱过的，最近不太平，让我少出门。

是我自己赌气，偏要在我生日这天出去，想给他挑一份礼物求和。

又或许，错的不是这次出门。

错的是我没有在死之前，把抽屉里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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