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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反复的心理斗争，我希望他能幸福，哪怕给他幸福的不是我。

我还是把离婚协议递到了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抬起头看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混乱与恐慌。

我第一次见到秦明失控。

他一把夺过协议，几下撕得粉碎。

没等我反应，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生疼。

他滚烫的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地落下，堵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话。

呼吸被夺走，被他纠缠。

我能尝到他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的颤抖。

他的动作毫无往日的克制，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主动。

他沙哑的低语，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皮肤：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当初在福利院里，她给过我一口吃的，我只是，还那份情。”

累积的委屈和心酸瞬间决堤。

我哭着控诉：

“还情？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怕打雷？！你陪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在家里有多害怕？秦明，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

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忽然静止了。

他撑起身，眼眸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长久的沉默后，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我我爱你。等我处理好这些事，好吗？”

我爱你。

三个字，在我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我整个人停滞了，随后，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擂动，撞得胸腔都在发疼。

那冰封的、几乎熄灭的期待，被这微弱的火星嗤地一下，再次点燃了。

我想，那就再信他最后一次吧。

就最后一次。

可信任，坍塌得比想象中更快。

没过多久，江心的信息再次发来。这次是一张照片。

秦明喝醉了，眼神迷离地靠在江心肩头，脸颊埋在她颈窝，而江心白皙的脖颈侧面，赫然印着几处暧昧的、新鲜的吻痕。

世界瞬间失了声，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我失去了所有理智，重新打印了离婚协议，再次递给他。

这一次，他却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别闹了。我很累。”

他甚至不再愿意像上次那样，给我一个解释，或一句安抚。

我不是在闹脾气啊，秦明。

我是真的，真的想放你自由了。

这句话在我心里呐喊了千万遍，却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因为，我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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