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天。

学校广播站突然响起。

“各位同学，我是高三一班的顾言舟。”

“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教室里，我也抬起头。

广播里传来顾言舟的声音。

“一个月前，我做了一件禽兽不如的事。”

“我打了我的亲妹妹。”

“我骂她是鸡。”

“我让她吃狗食。”

“我砸破了她的额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被砸瞎，却无动于衷。”

全校都安静了。

“但我今天才知道。”

顾言舟的声音在发抖。

“她为了保护我另一个妹妹，差点被打死。”

“她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为了保护妹妹换来的。”

“而我，把她当成了垃圾。”

“当成了脏东西。”

“我不配做她的哥哥。”

“我不配。”

广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然后是老师的尖叫。

“顾言舟！你干什么！”

“快叫救护车！”

广播断了。

整个学校都炸开了。

有人说顾言舟拿刀割腕了。

有人说他从窗户跳下去了。

我坐在教室里。

面无表情。

同桌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他说的妹妹是你吗？”

我摇摇头。

“不认识。”

“可他说”

“我和顾家没有关系。”

我打断她。

“协议都签了。”

“法律上，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他也不是我哥。”

同桌不敢再问了。

下午。

顾正海来了。

他站在教室门口。

头发全白了。

整个人苍老了十岁。

“念念。”

他叫我。

我收拾好书包。

走出去。

“言舟想见你。”

顾正海的声音很轻。

“他在医院。”

“割腕了。”

“医生说他情绪很不稳定。”

“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我沉默了几秒。

“顾先生。”

“我和他不熟。”

“见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正海的身体晃了晃。

“念念”

“他是你哥哥”

“不是。”

我纠正他。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我和顾家断绝了所有关系。”

“包括血缘关系。”

“所以他不是我哥哥。”

“我也不是他妹妹。”

顾正海看着我。

眼里全是绝望。

“念念”

“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我想了想。

“不恨。”

“只是觉得没必要再见面了。”

“你们的愧疚，我承受不起。”

“你们的道歉，我也不需要。”

“我只想好好读书。”

“好好活着。”

“仅此而已。”

说完，我转身离开。

顾正海站在原地。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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