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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戏谑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辩驳。

　　还没等我说出一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刺鼻的消毒水味呛醒的。

　　这个味道我很熟悉。

　　我有两次高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蜷在病床上给付明川发消息。

　　第一次，他第二天早上才回，“多喝热水”。

　　第二次他干脆没回。

　　每一次我在病床上醒来时，都是自己一个人。

　　冰凉的输液管，空荡荡的病房，和天花板上一成不变的白炽灯。

　　但这次我睁开眼，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

　　陆承烨手里捏着一根蘸了水的棉签，轻柔地涂在我干裂的嘴唇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处理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品。

　　他离得很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为了照顾我熬出来的眼底青灰。

　　我干哑着嗓子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商场里……还刚好救下了我？”

　　陆承烨轻声哼笑，直起身为我调好点滴的速度。

　　他把我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才慢悠悠地开口：

　　“都是我做竹马的本职工作，应该知道你和谁在一起、在哪里、在做什么事。”

　　他站在病房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清。

　　我有些着急地挣扎着坐起来，连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只是那天情况紧急，我刚好看到了你的立牌，就随口……”

　　陆承烨突然向前走了两步，表情冰冷。

　　我连忙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真的对不起，我恢复之后会向大家澄清的。”

　　话还没说完，他俯下身体。

　　我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身上干净温暖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意外地让人安心。

　　“可是我更想听的是，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震惊地抬起头，对上他真挚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爱慕，看得我头脑发蒙。

　　“什么意思？”

　　我听见自己迷茫的声音。

　　陆承烨有些挫败地笑了一声。

　　他无奈的揉了揉我有些凌乱的头发。

　　“小药理老师，你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耍我？”

　　“别说你不知道，我每天上课非要蹭到你旁边坐是什么意思。”

　　“那些题目，只有笨蛋才不会。”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有些慌张地抬头，却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额头上。

　　我下意识往后缩，他却更快一步地伸出手，揉着我刚刚撞到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

　　陆承烨认真地接上了我的话，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对，我喜欢你很久了。收到你的消息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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