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个孕妇坐在过道位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着肚子。

　　下一秒，她从座位上滑了下去。

　　“啊——”

　　血从她裙摆下涌出来，迅速洇湿地面。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有人往后退，有人捂嘴，有人第一反应是举手机。

　　我冲过去，但没有碰她。

　　“都让开！别围！给她空气！”

　　“叫乘务员！叫乘警！联系前方站急救！”

　　我看向地下的女人，提醒道：

　　“你别乱动，保持侧卧，等工作人员来。”

　　可她根本不听。

　　她没有抓离她最近的扶手，也没有伸手找列车员。

　　她用满是血的手撑着地，一点一点朝我爬过来。

　　那一刻，我后背的寒毛全竖起来。

　　她爬到我脚边，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是你……”

　　她声音抖得厉害。

　　“姜予眠，是你害了我……”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哭喊出来。

　　“我只是想换个座！”

　　“你为什么那么凶我？为什么咒我的孩子？”

　　“你说我装可怜，你说我怀孕了还出来祸害别人！”

　　“我孩子没了……我的孩子没了啊！”

　　轰的一声。

　　车厢炸了。

　　邻座大叔第一个开口。

　　“我就说你对孕妇那么凶！现在出事了吧？”

　　旁边年轻女孩皱眉：“你刚才是不是骂她了？说话啊！”

　　“人家就换个座，你非要叫列车员登记，刺激到她了吧？”

　　“她一回来孕妇就流血，哪有这么巧？！”

　　我尽量让自己声音稳住。

　　“我离开前，她亲口确认没有腹痛，没有出血。”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她，不是围着我拍视频。”

　　没人听。

　　血比证据快，哭声比解释响。

　　一个中年女人指着我骂：

　　“人家孕妇拿孩子诬陷你？你配吗？”

　　我没有跟她吵。

　　我只看列车员。

　　“请你立刻记录现场，不要让乘客破坏地面血迹和过道监控角度。也请你提醒所有人，不要搬动她。”

　　列车员脸色发白，但点头。

　　孕妇却忽然用力扯我的裤脚。

　　“姜予眠！”

　　她准确喊出我的名字。

　　“你想上岸，所以你不敢承认！”

　　“你害死我的孩子，还想去面试！”

　　那一声太狠。

　　像一把刀，把“孕妇流血”和“公职面试”钉在了一起。

　　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叫姜予眠？”

　　她哭声一顿。

　　下一秒，她捂着肚子更大声地喊。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乘客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有人拦在过道：“怪不得这么会说，提前想好怎么甩锅了吧？”

　　有人把镜头怼到我脸上：“拍下来！发出去！别让她跑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五分钟后，一个男人从相邻车厢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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