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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许久没见，他瘦了很多。

那件衣裳还是去年我给他做的，领口磨起了毛边。

他以前连褶子都要抻平。

「云姝」

他叫我名字的声音有点哑，不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了。

沈清晏侧了半步，没挡死，但刚好在我前面。

姜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我和他之间转了个来回。

「他是谁？」他问我，声音发紧。

我没答。

他又看沈清晏，上下打量了一遍，喉结滚了一下。

「云姝，你你们」

他没问完。

他不敢问完。

「你先说你来干什么。」我开口。

他愣了一瞬，像被我的话拽回了正事。

两只手垂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

「云姝，我都跟书瑶说了。我们的关系，我全说了。」

「然后呢？」

「她同意你进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我眼睛，「你不用做外室了。你跟我回去」

他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发抖：「等以后我高中我一定」

他没说下去。

「姜煜。和离书你收到了吧。」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上面我签了字。你签不签，我都是自由身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问了一句：「因为他吗？」又问了一遍，这回声音更低，像怕听到答案。

我没回答。

沈清晏这时候开口问我：「要回去吗？你早上说想吃鱼，我让人买好了。」

姜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沈清晏，又盯着我，眼眶更红了。

「云姝，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在抖。

「从你不认我那天起，我们就没可能了。你走吧。」

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沈清晏都皱了眉。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也是。是我活该伤透了你的心。」

他转过身，走了。

步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等谁喊他。

我注意到他左脚那只鞋底磨得快穿了。

以前他每双鞋都是我纳的底，他嫌硬，要多踩踩才合脚。

现在没人给他纳了。

沈清晏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鱼的事，我是编的。」

「我知道。」

「但你早上确实看了那摊贩的鱼两眼。」

我没接话。

他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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