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柯小柔

车驶进车库，魏明远要来协助我下车被我制止。

“魏明远我有话要说。”

他哄我：“我们先回家，睡一觉，明天我听你讲一整天好不好？”

回家？什么是家？曾经我以为住着父母的地方就是家，但我彻头彻尾地错了。那座房子还在原地，爸和妈每天也都在那里饮食起居，可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准确地说，我柯小柔在几个小时前把家给弄丢了。

“不要，我要讲，我现在就想讲清楚。我怕等明天自己完全清醒了就什么都不敢开口了。魏明远，柯小柔才不是什么好人，我他妈是个混蛋！”

车内光线并不太好，加上自己的醉意，魏明远什么表情我没有辨别出来，或者说我不大敢去正视他的反应。

我只是自顾自接着说：“魏明远，我无家可归了。爸妈不要我了……”

我真的一口气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说得没有逻辑但句句都是真实的。这之后若要发生什么变化就让它来吧，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别人要怎么看要怎么判断我都没得说。

我跌跌撞撞地下车，从手袋里掏出钥匙，突然想到会不会有一天这钥匙也打不开魏明远的家门。我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可想的，搞不好明天我就得提着箱子走人，然后钥匙没收。

隐约记得最后自己是被魏明远背上楼的，他说：“没关系，你有我。”

……

帮柯小柔脱去外衣时，两串钥匙同时掉落在地上，魏明远捡起来，其中一串是自己家的，那另一串肯定就是柯小柔父母家的了。他握紧拳头，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紧皱的眉头。柯小柔，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在面对这毁灭性的灾难时不让我陪着？真希望明天起来你把之前一切的不快都忘记。

柯小柔不时扯着毛衣的领子，睡得不大舒服。魏明远坐在床边看着她却犯了难，到底是该帮她换一套衣服还是就这样维持原状。哎，先不管，先拧个毛巾帮她擦擦脸和手吧。可当他两分钟后拿着热毛巾回来被子已经滑落了一半在地上，柯小柔手放在衣领的地方，看样子她睡得真不舒服。

魏明远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过去帮她擦拭，心里在打着鼓。

算了，不管了。怎样也比她难受一晚上强。他坐在枕头旁，把柯小柔扶起来靠着自己肩膀，“小柔，我现在帮你换下衣服，你乖乖的。”他顿了顿又说，“你为什么要在今天穿套头毛衣。”

柯小柔总是不配合地东倒西歪，以至于到最后魏明远几乎产生找把剪子帮毛衣开个前襟的想法。

“小柔，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你乖乖把手抬起来。”

这次柯小柔竟然真的听话，手配合地抬起来一些，头埋进魏明远的颈窝。魏明远摇摇头，“你到底喝了多少，这么大酒气。”

魏明远轻手轻脚地抓起毛衣下襟，缓缓地往上拉动。里面的打底衫随毛衣被往上提了十几公分，露出柯小柔白皙的腰肢。魏明远赶紧调整一下呼吸，帮她把衣服整理好，马上让她躺回原位。

他走出房间靠着房门重重呼出一口气。然后意识到什么，懊恼地苦笑，魏明远，柯小柔现在睡的是你的床，你刚才习惯性地走进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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