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顾越没有停止寻找我，他去了我和他一起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一无所获。

我手指僵硬地，给他发了老家的地址。

我想弄清，顾越那么多次靠在奶奶耳边，究竟说了什么话。

他来的很快，风尘仆仆，眼下带着失眠的青黑。

环视一圈院子后，他走向外婆，压抑着火气问：

“俞再呢？她害我在婚礼上丢那么大的脸，竟然还敢主动约我。让她滚出来！”

外婆似乎没听懂，注意力全在他的脚下。

昂贵的皮鞋踩在刚冒出嫩芽的菜上，她反复呢喃：“菜别踩菜。”

顾越的耐心耗尽，按着她的肩膀沉声道：

“老东西，再不好好听我说话，今天我就送你到下面跟你老公团聚。”

奶奶一下噤了声，她颤抖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装满了恐惧，看向站在顾越身后的我。

“你之前就是这么让奶奶听你话的吗？顾越。”

我冰冷的声音响起。

顾越猛地回头。

他看到双眼赤红的我，以及我手中明晃晃的菜刀。

下一秒，锋利的刀狠狠砍向他的左臂，鲜血直流。

“你他妈疯了？！”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顾越捂着伤口慌忙躲闪，破口大骂。

我拿着刀胡乱挥舞。

所有的恨意和怒火死死将我裹挟，早已没了理智！

直到听见奶奶的哭声：“再再再再”

奶奶突然喊了我的名字，突然认出了我。

哭声和动静引来了路过的乡邻，有人立马惊呼报警。

警察拨开人群，将我和顾越带上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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