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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讯室里，他矢口否认。
当警察放出录音时，他面如死灰。
但他依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他只承认自己是财迷心窍，利用职务之便，为一些“希望体验生活”的学生联系了“有偿实习”，从中赚取中介费。
他将这桩血淋淋的人口买卖，轻描淡写地粉饰成了金融犯罪。
他绝口不提黑山村，更不敢提他女儿的名字。
因为一旦说了，就等于承认，他亲手把女儿卖进了人间地狱。
他妄想用一个较轻的罪名，来保全自己。
新闻报道铺天盖地，但都集中在张教授的贪腐和学校的监管不力上。
黑山村，那个真正的罪恶源头，依然隐藏在迷雾之后。
我和陈岚看着电视上的新闻，陈岚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姐，警察只是在查他，根本没去那个村子！王大贵那些畜生还逍遥法外！”
我关掉电视，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别急，这只是前奏。”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另一封早已编辑好的邮件。
“好戏，现在才要登场。”
我按下了发送键。
这封邮件里，没有多余的文字。
只有一个gps的实时定位链接。
和一段十秒钟的音频。
音频里，是张萌萌被拖进土坯房时，发出的第一声，最凄厉，最绝望的尖叫。
邮件的收件人，是省公安厅的公开举报邮箱。
这一次，警方的反应快如闪电。
一个引起全国轰动的大学丑闻，一个精确到米级的gps定位，再加上一段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录音。
三者叠加，足以让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执法部门，采取最高级别的行动。
一场针对黑山村的大规模突袭，秘密展开了。
我和陈岚守在电脑前，刷新着所有可能出现相关信息的新闻网站和社交平台。
两天后，消息终于传来。
最先爆出现场的，是一个跟着警方行动的胆大记者。
他用手机直播了突袭的画面。
屏幕剧烈晃动，我们能看到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从天而降的直升机，和村民们惊恐错愕的脸。
镜头扫过一个肮脏的猪圈。
记者发出一声惊呼。
在污秽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个蜷缩的人影。
那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浑身污垢，衣不蔽体，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她的手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是张萌萌。
她还活着，但眼神空洞，已经认不出人样。
这只是冰山一角。
警方根据村民的指认，在后山挖出了更多的东西。
一具具白骨。
有男有女，都是这些年被骗来，然后被折磨致死的“老师”。
黑山村的真面目，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被揭开了。
它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一个以人肉为食的食人魔巢穴。
王大贵，傻子王大壮，以及村里所有参与过买卖、囚禁、虐待和杀人的村民，无一漏网，全部被捕。
铁证如山，张教授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垮塌。
他痛哭流涕地交代了所有罪行。
他如何与人贩子勾结，如何挑选目标，如何用前途来诱骗和威胁学生，以及，他如何为了保住自己，对女儿的求救置若罔闻。
作为“金种子计划”最初的候选人，我和陈岚也被叫去警局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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