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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里。

林珊珊因为涉嫌故意伤害未遂，加上之前的劣迹，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顾言洲的律师试图找我和解。

“姜小姐，顾总的意思是，只要您出具谅解书，赔偿金额随您开。”

“顾总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毕竟曾经也是一家人。”

我坐在调解室里，手臂上缠着纱布。

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可笑。

顾言洲到现在，还在试图用钱解决问题。

他想保林珊珊，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林珊珊手里有他的把柄。

“不和解。”

我看着那个律师说。

“我不缺钱。我只要公道。”

“杀人未遂就是杀人未遂。哪怕她没得逞，那也是犯罪。”

“告诉顾言洲，别白费力气了。”

律师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我走出派出所大门。

已经是深夜了。

顾言洲还没走。

他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看到我出来，他扔掉烟头，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太久腿麻，踉跄了一下。

“阿宁……”

“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三个字，带着真诚的悔意。

“顾言洲，你知道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五年前，我也这样求过你。求你回来签字，求你救救我爸。”

“那时候如果你有一点点心软，或许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言洲捂着脸，痛哭失声。

“如果当初我选了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转过身，看着他。

眼神平静。

“不会。”

“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自私的人。”

“你爱林珊珊，是因为她满足了你作为男人的虚荣感，让你觉得自己被崇拜、被需要。”

“你爱我，是因为我满足了你的舒适感，让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你谁都不爱，你最爱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现在你后悔，也不是因为你爱上了我。”

“而是因为你看我不顺眼了，过得比你好了。你的占有欲和不甘心在作祟。”

“承认吧，顾言洲。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顾言洲被我说得脸色惨白。

他瘫软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转身离开。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次，我没有再回头。

徐墨的车停在路口。

他穿着风衣，站在车旁，目光温柔地看着我。

我笑了。

加快脚步，向着那个真正值得的光亮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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