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对女儿的艰难开口

下午三点四十分，方旭的车停在实验小学对面的树荫下。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紧锁在校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孩子们欢快的身影陆续出现在校门口。

方筱云背着粉色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出校门。她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看到熟悉的车子，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小跑着过来。

爸爸！她拉开车门，利落地爬上副驾驶座，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呀？

方旭勉强笑了笑，伸手帮女儿系好安全带：今天公司不忙，就想来接你了。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方筱云兴奋地讲述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声音清脆悦耳。方旭不时点头回应，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今天我们班小美的妈妈来学校了，她穿了一条好漂亮的裙子。方筱云说着，突然转过头看向方旭，爸爸，妈妈今天会来接我吗？

方旭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妈妈今天有事。

哦......方筱云低下头，小手玩弄着书包带子，妈妈最近好像都很忙。

前方红灯亮起，方旭停下车，转头看着女儿。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细软的头发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筱云，爸爸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方筱云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天真。

方旭斟酌着用词，声音有些发干：如果......如果爸爸妈妈以后不在一起生活了，你会怎么想？

车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方筱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睁大眼睛，困惑地看着爸爸：不在一起生活？是什么意思？

就是......爸爸和妈妈分开住。方旭艰难地解释着，但是爸爸和妈妈都会一直爱你。

方筱云低下头，小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方旭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一定要这样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不安，我们班有个同学，他爸爸妈妈分开了，他每天都要在两个家之间跑来跑去......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方旭缓缓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低垂的小脑袋，心里一阵刺痛。

爸爸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他尽量让语气轻松些。

方筱云依然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我不想那样......

方旭的手微微一颤，车子轻轻晃了一下。他赶紧握紧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正用衣袖擦眼睛。

别哭。他轻声说，爸爸只是随便问问。

方筱云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爸爸，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吵架。方旭顿了顿，爸爸只是希望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爸爸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剩下的路程，车厢里一片沉默。方筱云一直望着窗外，小小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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