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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年没有离开建设基地。

他以“协助地方治安调研”为由，暂时留了下来。

实际上，他每天都守在基地外，想要和江望舒说上几句话。

可每次，都被她彻底无视。

他没有放弃。

经过这几天的守望，他看到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队伍出工；

看到她熟练地操作测量仪器，和喻行舟默契配合。

看到她傍晚收工后，会独自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沙丘上，静静看着夕阳沉入地平线。

那个背影在辽阔的天地间显得单薄，却又蕴藏着一股坚韧的力量。

霍斯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他看得眼眶发酸，也不舍得收回视线。

眼看归队的日期越来越近，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很快，机会来了。

这天，喻行舟带领大部分骨干队员去三十里外支援另一个工点，第二天下午才能返回。

王萍也因为急性肠胃炎被送去县里卫生所输液。

江望舒被安排留守，负责整理近日的所有工程数据。

夜深了，基地里格外安静。

风声呼啸，江望舒在值班室里值班。

霍斯年握紧了口袋里，那个他从卫生院借口“失眠”开的安眠药。

他等了很久，直到看见江望舒揉了揉眼睛，拿起水壶起身去隔壁水房打水。

他大步跨入办公室，将药粉抖入她的杯子里。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可一想到要永远失去她，他几乎就要抓狂。

他只是想带她回家然后会用余生补偿她，对她好。

江望舒很快回来了。

她毫无察觉地喝了几口水，继续伏案工作。

药效发作得比霍斯年预计的慢。

他焦躁地躲在暗处，看着她的头一点一点。

最终手臂一软，额头抵在了摊开的图纸上，不动了。

他快速冲进去，试探地叫了一声：“小舒？”

没有回应。

她呼吸均匀，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霍斯年深吸一口气，将她小心地背起来。

她很轻，比他记忆中瘦了很多。

他的鼻子有些发酸，动作却更快。

他早已摸清了基地夜晚巡逻的间隙，背着熟睡的江望舒，轻易躲过寥寥几个守夜人，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那辆租来的旧吉普，就停在几里外的土路旁。

将江望舒安顿在后座，用一件大衣盖好，

很快，他发动汽车，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要能赶上最早一班开往西方向的火车，只要火车开动，他就能带江望舒回家。

天蒙蒙亮时，吉普车颠簸着驶入火车站前简陋的广场。

霍斯年停好车，回头看去。

江望舒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片刻，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替她拂开额前一缕碎发。

“小舒，我们回家。”

他将她小心地抱出车子，用大衣裹紧，走向车站入口。

晨风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子。

站台上人不多，最早的一班列车已经喷着白汽，缓缓进站。

就在他抱着江望舒，即将踏上火车踏板的那一刻——

“霍斯年！”

一声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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