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微凉。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站在特护病房的窗外，看着熟睡的父母，我心里五味杂陈。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头传来苏瑶母亲尖锐的哭嚎声。
“陆鸣！你个杀千刀的！你到底对瑶瑶做了什么？！”
“警察为什么把她抓走了？还有我们的养老金怎么也没了？！”
“你赶紧去跟警察说清楚，这是误会！要是瑶瑶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冷冷地听着。
这就是苏瑶的家人。
从不问是非对错，只关心自己的利益。
当初苏瑶要把我当提款机，这老两口可是在背后没少出谋划策。
“阿姨，不是误会。”
我平静地打断她。
“苏瑶涉嫌诈骗，证据确凿。至于你们的养老金”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是苏瑶亲手转给赵子航的，说是为了给你们赚大钱。”
“现在赵子航破产了，钱自然也就没了。”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呼喊。
大概是晕过去了吧。
我挂断电话，顺手拉黑了号码。
对于这一家人，我没有任何同情。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屋子里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我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把属于我的东西一点点打包。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几件旧衣服，几本编程书，还有那台陪伴我多年的旧电脑。
这三年，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影子，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棍棒，满脸横肉。
是赵子航的债主。
消息传得真快。
我打开门，没有丝毫畏惧。
领头的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淡定。
“你是赵子航的朋友？他在哪？欠我们的两千万什么时候还？”
壮汉用棍子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问。
我侧过身，指了指空荡荡的屋子。
“他进局子了。”
“这房子是苏瑶名下的，也就是赵子航那个姘头的。”
“你们想要钱，可以把这里搬空，或者把这房子卖了抵债。”
壮汉狐疑地看着我。
“你是谁？”
“我是受害者。”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离婚协议书，扔在茶几上。
这是我刚才在打印店打好的。
“我和苏瑶正在办离婚，这房子跟我没关系。”
“各位大哥，请便。”
说完，我提着行李箱，从他们中间穿过。
壮汉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像强盗一样冲进屋里。
“搬！值钱的都搬走！”
“这电视不错，拆了！”
“这真皮沙发，抬走！”
身后传来打砸抢的声音，还有家具被拖拽的刺耳摩擦声。
那个苏瑶引以为傲、精心布置的“爱巢”，顷刻间变成了废墟。
我走出单元门，没有回头。
听着楼上传来的破碎声，就像在听一首悦耳的交响乐。
苏瑶，当你从看守所出来，看到你心爱的家变成这副模样。
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我真的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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