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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是个疯子，彻底的疯子。
他真的敢杀人。
张兰按住我的手脚，像杀猪一样把我死死压在地上。
“小伟，灌，多灌点！”
张伟捏开我的下巴，把一大把白色药片往我嘴里塞。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令人作呕。
我拼命挣扎，舌头顶，喉咙缩。
但水还是被灌了进来，药片顺着喉管往下滑。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我不甘心！
我还没看着这对畜生下地狱，我怎么能死！
“差不多了，拖到阳台上去。”
张伟拍了拍手，像扔垃圾一样拽着我的腿。
我的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阳台的风很冷，吹得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里是十楼。
掉下去，必死无疑。
“妈，儿媳妇给您赔罪去了。”
张伟神经质地念叨着，和张兰合力把我抬起来。
我的上半身已经悬空，头朝下看着深不见底的地面。
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
张兰拿出手机，对准我。
“录好了啊，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我们拉都拉不住。”
张伟抓着我的脚踝，一点点往外推。
死亡的恐惧瞬间炸开，激起了我最后一点求生欲。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张兰那张扭曲的脸。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趁着张兰凑近调整镜头的瞬间。
我猛地仰起头，张开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狠狠咬在了张兰的手臂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我咬得太狠，几乎咬下她一块肉来。
满嘴都是血腥味。
张兰疼得手一抖，手机掉了下去。
她本能地松开手，疯狂甩动胳膊，想要甩开我。
“松口！你这疯狗！松口！”
趁着这阵混乱，我松开牙，身体猛地一翻。
但我没有力气爬回去。
整个人顺着惯性往下滑。
身体重重撞在阳台外面的不锈钢晾衣架上。
万幸，这老小区的晾衣架还算结实。
我的腰卡在两根钢管中间，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下面是几十米的高空，只有这一层薄薄的铁管支撑着我的命。
“草，没死？”
张伟探出头，看到我卡在晾衣架上，眼里的红光更甚。
“命真硬啊。”
“既然不想跳，那我就送你一程。”
他左右看了看，抄起阳台上那根长长的铁质晾衣杆。
那是老式的一头带叉的铁杆，尖锐无比。
他举起杆子，对着我悬空的腿和肚子，狠狠戳了下来。
“去死！去死！”
铁杆戳在大腿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痛得差点晕过去，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甲都崩断了。
一下，两下。
他在捅我，像是在捅一个破布娃娃。
“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给我妈赔命去吧。”
张伟嘶吼着，像个地狱里的恶鬼。
晾衣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螺丝在松动。
我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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