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没有童话里的岁月静好，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我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念念上幼儿园了。

那是市里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安保森严，老师都是双语教学。

开学第一周，就被叫家长。

顾辞正在开会，我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赶过去。

办公室里。

念念站在墙角，低着头，小手绞着衣角。

她对面坐着一个小胖墩，正捂着胳膊嚎啕大哭。

小胖墩旁边站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正指着园长的鼻子骂。

“你们学校怎么回事？什么素质的小孩都往里招？

你看把我儿子打的！都红了！”

园长赔着笑脸，

“李太太，您消消气，我们已经通知念念家长了”

“家长来了有什么用？赔钱！必须开除！”

我推门进去。

念念看到我，嘴巴扁了扁，没哭。

“妈妈。”

我走过去，蹲下来检查念念。

身上没伤，就是裙子脏了一块。

“怎么回事？”我问。

念念指着那个小胖墩，

“他说我有娘生没爹养，说我爸爸是野男人。我让他道歉，他不道歉，我就推了他一下。”

我站起来，看向那个李太太。

“听清楚了？”

李太太上下打量我一眼，看我穿得简单，

也没戴什么首饰，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小孩子懂什么？肯定是听大人说的。

我看你这幅样子，估计私生活也不检点，不然孩子怎么会这么野蛮？”

我气笑了。

“这位太太，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我说错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老公可是建材大王李刚！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这种台词，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信。”

我拉起念念的手，“给这位小朋友道歉。”

念念抬头看我，眼睛红了，“我不！他说爸爸坏话！”

“念念，”我蹲下来，平视她，

“你推人是不对的，我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但他骂人也是不对的，那是他的教养问题。

我们不能因为别人没教养，就降低自己的素质。”

念念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地对着小胖墩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说完，我站起来看着李太太。

“好了，我们道歉了。现在该让你儿子道歉了。”

李太太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道歉？让我儿子给这个野种道歉？做梦！”

门突然被推开。

“谁是野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顾辞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还有满头大汗的副园长。

顾辞穿着深色西装，气场全开。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李太太看到顾辞，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哟，这是孩子爸爸？长得倒是不错。

不过，教出这种女儿，看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顾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念念面前，把她抱起来。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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