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废弃工厂里。

顾淮之手里拿着一把刀，抵在沈瑜的脖子上。

沈瑜披头散发，眼神呆滞。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我是大小姐我是大小姐」

看到我和沈晏走进来。

顾淮之情绪激动。

「别过来！」

「把钱放下！」

「不然我就杀了她！」

沈晏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扔在地上。

「钱在这里。」

「放人。」

顾淮之盯着那个皮箱。

眼里闪过贪婪的光。

但他并没有放开沈瑜。

而是恶狠狠地盯着我。

「宋宁。」

「你过来。」

「我有话跟你说。」

沈晏拦住我。

「别去。」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然后一步步走向顾淮之。

「你想说什么？」

顾淮之看着我。

眼神复杂。

有恨，有悔，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阿宁。」

「如果当初我没有遇到沈瑜。」

「如果我没有鬼迷心窍。」

「我们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我们会不会过得很幸福？」

我停下脚步。

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只觉得悲哀。

「没有如果。」

「顾淮之。」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就算没有沈瑜，也会有李瑜，张瑜。」

「只要有诱惑，你迟早会背叛。」

「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顾淮之惨笑一声。

「是啊。」

「我是小人。」

「可我爱你啊！」

「我是真的爱你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要把我逼上绝路？」

他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举起刀就要朝我冲过来。

「既然得不到你，那我们就一起死！」

「砰！」

一声枪响。

顾淮之的动作僵住了。

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激起一片尘土。

身后的特警冲了进来。

迅速控制了现场。

沈瑜被救了下来。

她看着顾淮之的尸体，突然大笑起来。

「死了！都死了！」

「我是大小姐！我是大小姐！」

笑声凄厉。

回荡在空旷的工厂里。

我看着顾淮之死不瞑目的眼睛。

心里最后的一丝阴霾。

也随着这一声枪响。

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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