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

我折好沾满烟尘与汗水的手套，平整地放进口袋。

没有再看林娇娇一眼。

也没有理会那个把手机快怼到我脸上的网红，

我整理了一下领口，目光越过镜头，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转身走向消防车。

身后传来那网红更加刺耳的声音，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般兴奋。

“家人们看到了吗！他心虚了！他跑了！这种败类如果不受到惩罚，天理难容！”

林娇娇似乎被我那个毫无温度的眼神吓到了。

但在网红的怂恿和弹幕疯狂的“支持”下，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受害者的姿态。

哭声配合着网红的控诉，愈发凄厉。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场。

我回到宿舍，手机屏幕已经被未接电话和消息刷爆了。

打开社交平台，首页全是关于“流氓消防员”的词条。

那段剪辑过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几个小时内，点击量破了千万。

视频里。

王桂芬的哭嚎声配着林娇娇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成了十恶不赦的禽兽。

评论区全是骂我的话，一条比一条难听。

我放下手机，正准备去倒杯水，电话响了。

是我妻子。

“老公。”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很坚定，

“我相信你。”

我鼻子一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压着后怕：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第二天一早，消防局顶着巨大的压力，发布了一则通告。

通告称已成立调查组，要求公众理性看待此事，等待真相水落石出。

但这条通告很快被骂声淹没，没人相信官方会公正处理。

我主动配合调查，暂时停职。

当天下午，我发了一条个人动态：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接受一切调查，只求一个公道。”

这条动态下面，全是嘲讽和谩骂。

有人说我装模作样，有人说我死不认账。

我没回复任何一条评论，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静静等着。

我让朋友假扮成同情王桂芬的“热心人”，主动接近她。

朋友很快传来消息，说王桂芬在私下聊天时，语气嚣张得很。

“这次我们稳赚不赔，那个傻小子肯定扛不住压力，到时候乖乖赔钱。”

“三十万？我看五十万都少了，反正他们消防局有钱。”

朋友把这些话全录了下来，发给了我。

我听完，嘴角勾起冷笑。

这对母女，还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

5

事情发酵到顶峰的时候，消防局联合警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全国上百家媒体都收到了邀请。

王桂芬母女作为“受害者”盛装出席。

林娇娇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王桂芬挽着女儿，昂首挺胸走进会场，像是凯旋的将军。

“就知道消防局扛不住压力，肯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王桂芬压低声音对林娇娇说，语气里全是得意。

林娇娇小声回应：

“妈，你说他们会赔多少？”

“至少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发布会开始，警方先公布了澡堂的火灾调查报告。

工作人员念着报告内容：

“经查，火灾系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导致，洗浴中心负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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