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协议书落在地上，白纸黑字刺得林初晚眼睛发疼。

她盯着“放弃邱邱抚养权”几个字，又看了看被豹哥手下摁在地上的牧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选啊，林初晚。”我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

牧屿急了，扯着嗓子喊：“初晚姐，别犹豫了！先把钱拿到手再说！孩子没了还能再要，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闭嘴！”林初晚猛地回头瞪他。

牧屿被她吼得一怔，随即委屈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张晨都把话说死了，你还指望他心软？”

岳母爬过来抱住林初晚的腿：“初晚，不能签啊！邱邱是你的女儿！”

“不签？”豹哥走过来，用脚尖碾了碾岳母的手背，“老东西，你替她还一百万？”

岳母疼得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林初晚看着豹哥狰狞的脸，又想起他说要把夜场照片发给幼儿园的话，浑身发抖。

“我签”她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我朝秘书递了个眼色，秘书立刻上前，把笔递给她。

林初晚拿起笔，手控制不住地抖，笔尖在纸上划了好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我拿起协议书，仔细看了一眼，交给秘书收好。

“豹哥，钱我会让秘书转到你账户。”我看向豹哥。

豹哥立刻堆起笑脸：“张总办事就是痛快！那这两个人”

“按你说的办。”我淡淡道，“她的债清了，但他欠你的，你自己算。”

牧屿脸色骤变：“张晨！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我冷笑一声，“你占我老婆，骗我女儿，还敢跟我提无冤无仇？”

我走到邱邱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温和：“邱邱，跟爸爸回家。”

邱邱看着我，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林初晚，眼圈红了：“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她自己选的。”我伸手抱住女儿，“爸爸永远不会不要你。”

林初晚突然尖叫起来：“邱邱！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是被逼的！”

我没回头，抱着邱邱径直往外走。

身后传来牧屿的哀求声和豹哥的呵斥声，还有林初晚撕心裂肺的哭喊。

走到门口时，邱邱趴在我肩膀上，小声问：“爸爸，牧爸爸会怎么样？”

“他做错了事情，要自己承担后果。”我摸了摸女儿的头，心脏传来一阵钝痛。

原来看着曾经的家彻底破碎，并没有想象中解气，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心酸。

秘书跟在身后，低声汇报：“张总，钱已经转过去了。另外，离婚手续已经全部办完，财产分割按照您的要求，林初晚净身出户。”

“知道了。”我点点头，“把家里的东西都处理掉，换个新地方住。”

我不想再让女儿看到任何关于林初晚和牧屿的痕迹。

上车后，邱邱很快就靠在我怀里睡着了。看着她稚嫩的脸庞，我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总以为拼命赚钱就能给她们最好的生活，却忽略了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当初我能多花点时间在家，林初晚是不是就不会出轨？邱邱是不是就不会被教着叫别人爸爸？

可世上没有如果，我能做的，只有以后好好弥补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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