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两年后，苏黎世顶尖神经康复中心的无菌病房内，仪器滴答滴答响着。

谢京宴修长的手指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病床上沉睡了两年的秦司珩，眼皮剧烈颤动，随后缓缓睁开，浑浊的瞳孔逐渐聚焦。

他在混沌中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心心念念的姜亦禾，而是此时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情敌。

秦司珩张了张嘴，声带因长期废用只能发出嘶哑难辨的气音。

谢京宴神色淡漠，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醒了就好，你也该醒了。”

秦司珩费力地想要抬起手，眼底满是惊疑与不甘。

谢京宴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那双平日里总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锋利如刀。“别误会，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去纠缠她。”

“两年前你推开她那一刻，算你还是个男人，这条命是你应得的。”

“但从这一刻起，你用命换来的那点恩情，我还清了。”

秦司珩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要反驳。

谢京宴却不再给他机会，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姜亦禾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连绵的雪山出神。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眼底带着一丝询问。“他醒了？”

谢京宴点点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下来。他走到她面前，毫无预兆地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丝绒盒子。“亦禾，现在你和他之间，两不相欠了。”

“嫁给我，好不好？”

姜亦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眶微红，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谢京宴，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求婚吗？”

谢京宴执拗地举着戒指，眼神灼灼：“我不想让那个植物人醒来后，觉得你还欠他什么。”

“如今我救活了他，你与他之间就此平账。”

姜亦禾伸手接过那枚戒指，任由他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啊，还真是幼稚。”

谢京宴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珍重地落下一吻，语气霸道又不讲理。“不许说我幼稚。”

一个月后，爱琴海畔。海风卷起层层叠叠的白色浪花，阳光将金色的沙滩镀上一层碎钻般的光泽。

姜亦禾身着一袭简约的法式绸缎婚纱，手捧着清雅的铃兰，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谢京宴。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角眉梢溢出来的幸福。

谢京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爱人，那个曾经在雪地里破碎而来的女孩，终于在他的呵护下重新拼凑完整。

宾客的欢呼声与海浪声交织。

他掀起她的头纱，在那片蔚蓝的见证下，虔诚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化作了此刻海风中微咸的甜味。誓言在风中飘散，却重重地落在了彼此的心上。

“姜亦禾，余生请多指教。”

“谢京宴，我们要一直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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