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爸妈和哥哥赶来的时候，我已经醒了。
正躺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三人皆是风尘仆仆，向警察了解情况后，更是难以置信。
医生缓缓道：
“其实要是抵抗力强一点的话，不会被针头上的病毒感染的。”
“可是患者的身体缺的东西太多了，太虚弱，所以才会患上血液病。”
哥哥脸色瞬间苍白，
“原来璃璃吐血，不是道具……”
我妈朝我扑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
“璃璃，你为什么要去当试药员啊！如果不去的话……”
“如果不去的话，家里欠的钱怎么还呢？”
我讥讽的看着她：
“哥哥跟我说他在试睡凶宅，其实每天晚上都回家睡觉。”
“只有过年的时候，我们才能在一起。”
“去年过年一起吃饺子，他愁眉苦脸说没有年味。”
“我想让他过个没有债务的好年，只能去试药啊。”
“妈妈，难道我又做错了吗？”
全家呆愣住，妈妈嘴唇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你没错，你没错璃璃，都怪我和你爸，是我们对不起你！”
她嗓音嘶哑，哭得肩膀颤抖：
“你说的没错，是我们思想有问题。”
“挣钱就是为了花的，你明明已经很懂事了，是我们的思想没有扭转过来！”
我没说话，眼中的嘲弄越来越深。
哥哥凑过来，眼圈通红地解释：
“璃璃，去年我只是随口一说，我没想到你会去试药。”
“对不起，今天我不该打你，是我误会你了。”
说着，他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爸爸也脚步沉重地走到病床前，低下头：
“和你们都没关系，是我不对。”
“决定是我做的，是我对不起璃璃。”
听着他们的话，我从喉咙里溢出两声冷笑。
到了这地步，他们才承认是自己错了。
是不是我没有生病的话，他们就永远固执己见？
病房里的氛围悲伤又尴尬。
我始终沉默一言不发，就像没听见他们的话。
片刻，哥哥嗓音嘶哑地问医生：
“我妹妹的病还能治好吗？”
医生摇了摇头：
“看情况的话，有点难。”
“就算好了，也需要终生用药。”
“啊！”
妈妈控制不住地大喊一声，趴在我身上痛哭：
“怎么会这样，我都做了什么啊！”
“璃璃是我害了你……呜呜呜呜，我真该死啊！”
“患者家属，你们还是冷静一点，患者需要休息。”
医生提醒道：
“先办理住院吧，谁跟我去缴费？”
“我去。”
哥哥嗓音嘶哑地朝门口走去。
我叫住了他：
“算了，我不想住院。”
他回过头，眼中满是不解。
我笑得很轻：
“惩罚不是还没结束吗？”
“按理说，你们不能给我花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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