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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一样闪过。

林清尘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医院。

当他冲到女儿原本的病房门口时，看到的却是保洁人员。

“这床的病人呢？”

林清尘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声音嘶哑。

护士被他猩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

“林医生？您不知道吗？您女儿，昨晚已经紧急转院了。”

“具体转到哪里，我们不清楚，是苏总亲自安排的，手续很急。”

林清尘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心脏那里，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空洞感。

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

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往外呼呼挂着冷风。

眼前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画面。

是苏婉刚怀孕时，小心翼翼摸着小腹。

抬头对他笑的温柔模样，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是女儿出生时，他第一次笨拙地抱起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

苏婉躺在产床上，虽然疲惫至极。

却望着他们父女，露出满足而虚弱的微笑。

是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摇摇晃晃扑进他怀里。

苏婉在旁边举着相机，笑出了眼泪。

是无数个深夜，他回到家，总能看到客厅留着一盏小灯。

餐桌上扣着温热的饭菜，旁边是苏婉留下的便签。

“再忙也要记得吃一点。女儿今天会翻身了，可惜你没看到。”

还有上次女儿病重，氧气面罩下，她艰难地呼吸，小手却紧紧抓着他的手指。

苏婉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

背脊挺得笔直，却悄悄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

那些被林清尘忽略的点点滴滴，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每一帧都带着鲜活的温度，尖锐到让他无法呼吸。

心里好像有什么坚固的东西，正在迅速崩塌。

化作滚烫的剧痛，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们了。

“清尘？你怎么坐在这里？脸色这么难看？”

许雅若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她蹲下身，

担忧地看着他，伸手想碰他的脸。

林清尘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

他抬起头，眼神没有焦距，空洞地望着前方。

喃喃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

“苏婉不见了”

他重复着，声音木然，却带着坚定的决心和执着。

“我要去找她。”

许雅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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