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出头

早晨八点二十分。

程彧律师事务所。

程律师已经在办公室整理好状态。

他习惯早到。

接待员有些紧张地通报：“程律师，一位姓陆的先生找您，说……没有预约，但一定要见您。

”程彧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中闪过冷意。

“让他进来。

”陆铮穿着便服走进来，没坐，直接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目光如炬。

“程律师。

大半夜把女朋友扔在暴雨里，就算不怕她生病，也不怕她遇上坏人？”程彧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十指交叠，“陆副局长，一大清早光临，不先喝杯茶吗？”“我问你为什么那么晚把她扔在大街上？”“陆局长，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私事，好像不劳烦您这位‘上司’过问吧？您作为领导，就这么爱关心女下属？”“她生病了影响工作，要是出了什么事，局里更不会坐视不管！”程彧慢悠悠起身，接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如果一位女警，在市区的大街上都能遇到坏人，那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工作的失职。

陆局不去反省你的队伍，反而来质问一个市民的私人情感处理方式，是否有些本末倒置？”他又坐了回去，抬起手看了看腕表。

“本末倒置？”陆铮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气势逼人，“年轻人谈个恋爱，有什么误会说开就行了。

因为一点口角就赶人下车，揪着一点小事上纲上线？”“小事？”程彧擦拭表盘的动作停了下来，“陆局认为，欺骗是小事？那诈骗也算小事？明明并非一张白纸，却偏要营造出洁白无瑕的假象，装出一副干净的样子。

这是人品问题！”陆铮拳头骤然握紧，又强忍着松开。

“什么‘白纸’？‘干净’？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凭什么被你用这种狭隘的字眼评判？你程大律师就完美无瑕？没谈过恋爱？没有过去？你敢说你的情感经历就一片空白？”“这是我的事，公检法都无权过问。

”程彧面不改色，“至于她干不干净，”他故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陆铮，“陆局长，你难道不比谁都清楚吗？”“你胡说八道什么！”陆铮一拳锤在桌面上，震得笔筒晃动，“程彧！你是个律师！说话要负责任，要讲证据！”两个男人隔着办公桌对峙着，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程彧哂笑一声：“证据？对一个律师来说，很难吗？”“你如果再敢胡言乱语，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你！”程彧举起双手，椅子后仰，“我当然不敢。

我一个小小的律师怎么敢得得罪公安系统的大佬？我这律所还要不要开？”接待员瑟缩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将要火山爆发的高大身影消失在大厅。

办公室里，程彧打开那台笔记本电脑，一张空白的纸被用力揉皱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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