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旧人
旧人
我点开第三条。
录音播放，茶水间里张青的声音飘出来：“上一个撞见的，你忘了？刘姐，现在在哪儿蹲着呢？”我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比她还矮半个头，但我看着她，一步都没退。
“江姐，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录着。”她的脸终于变了。
那张温柔的面具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的东西。
“你以为就这些？”
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办公室里装了几个摄像头，你知道？”
“你抽屉里的合同，我刚才碰都没碰上面的指纹，是你自己印上去的。”
“你电脑里的转账记录，昨天我拷资料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我什么都没动，但拍了照。”她的呼吸乱了。
“还有——”我掏出记录仪，对着她的脸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刚才的一切正在重演。
她笑着，威胁着，亲口说出“借款合同”
“三百万”
“指纹留在电脑上”。
我把记录仪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江姐，你不是问我看见什么了吗？”我笑了。
“我现在告诉你，我看见的，是你怎么把自己送进去的。”
江时月愣了三秒。
然后她依旧是以前那副样子。
皮笑肉不笑的可怖。
不是温柔，不是威胁，是另一种东西——像看一个跳梁小丑终于把自己演进了坑里。
“苏晴！”她慢慢走回椅子边坐下，“你知道上一个拿这些东西威胁我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我的心猛地抽紧。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
又一下。
“刘姐…你听过这个名字吧？”
茶水间的话在脑子里炸开上一个撞见的，现在在哪儿蹲着呢？
“她比你聪明。”江时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
点上，吐出一口烟雾，“她拍了照，录了音，拿着证据来找我，说要揭发我，要我身败名裂。”
她看着我，笑容温柔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然后我告诉她一句话。”
“我说，你去啊…你去揭发，看看有谁会信你，看看是我被人打倒还是你”
烟灰落在地上。
她勾唇轻蔑的说着，“还是你一辈子翻不了身！”
“她老公在我们公司干了八年，儿子刚考上私立，学区房贷款还差两百万。这些东西，一念之间，全没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发凉。
江时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没有抢我的记录仪，只是伸手替我理了理领口，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刘姐后来没去揭发，但她也没能在公司待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
“因为她老公升职了。”
江时月笑出声来，“拿着我给的升职名额，欢天喜地地带儿子去吃大餐。”
“刘姐一个人蹲在家里，看着那条‘加班晚归’的监控，看了整整一夜。”
她凑近我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叹息。
“第二天她就疯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她儿子每个周末去看她，哭着喊妈妈，她老公今年刚娶了新老婆，也是咱们公司的。”
“你见过的”
“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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