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每摆出一件证据，陆司晏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的律师试图反驳，说“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支配的，不存在返还的问题”。
李律师笑了：“那请问，陆先生给第三人沈若棠的转账，也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支配吗？”
他的律师沉默了。
法官问陆司晏：“你给沈若棠转账的行为，你的妻子是否知情？”
他低着头：“她不知道。”
“那你是否认为这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当处置？”
“我那是我借给她的，她说会还的。”
李律师立刻追问：“请问陆先生，沈若棠女士是否已经归还了这笔钱？”
他不说话了。
“我再问一个问题。陆先生，你跟沈若棠女士是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之间会说‘我想你了’？朋友之间会说‘我心里装的只有你’？”
“那是——”
“那是什么？是直播效果？还是人设需要？”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陆司晏的脸涨得通红。
法官敲了敲法槌：“请双方律师保持秩序。”
李律师坐下了。
最后，法官当庭宣判：准予离婚。陆司晏返还温笛在婚姻期间为其支付的个人费用共计五十八万三千元——其中扣除了部分日常开销，但大额支出和给第三人的转账，全部返还。
五十八万。
比我自己算的少了一些，但足够了。
从法庭出来的时候，陆司晏叫住我。
“温笛。”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台阶上，脸色苍白，嘴唇在抖。沈若棠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表情有些不自在。
“你满意了？”
“不满意。”
“你还想怎样？”
“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钱才跟你离婚的。”我看着他，“我是因为你心里没有我。”
“钱我可以不要，但这三年，你不能白过。你得记住——你欠我的，不只是钱。”
他的眼眶红了。
沈若棠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
他没动。
“温笛，我真的爱过你。”
“你没有。”我摇头，“你只是习惯了我。这两件事不一样。”
“如果你真的爱过我，你不会在结婚前一个月还在存别人的照片。你不会在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在直播间里跟粉丝打情骂俏。你不会在我生日那天，给别人转五千二。”
“这些事，不是爱一个人的表现。这些事，是伤害一个人的表现。”
他站在台阶上，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摇摇欲坠。
沈若棠又拉了他一下：“走吧，别跟她说了。”
她拉着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沈若棠。”
她回过头。
“他给你转了五千二那天，我在超市买了一箱泡面。”我笑了笑，“祝你幸福。”
她的脸色变了。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进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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